泰雅族&太魯閣族文面文化
 
       
       
   
 
泰雅族‧太魯閣族 文面文化首頁
 
文面開始後,文面師先以炭筆或沾墨灰的麻線在受文者臉上繪下紋跡,左手持排針對準所繪的文路,右手持拍擊排針的木槌向排針背側拍擊,將排針打入受文者臉部的真皮內,至針尖完全沒入皮膚為止。排針針與針的距離十分緊密,將排針打進臉上,等於是將臉部的表皮切開。由於文面並不是以刀具將皮膚做連續性的切開,而是以排針做點狀的刺入,如果仔細觀察文面者的文面文跡,可以發現文面的線條,實際上是由一個個連續的細小黑點所構成。
 

在文面的過程中,由於沒有麻醉葯,受文者需要承受極大的痛苦。特別是女子的文面樣式複雜,手術時間甚長,時間一般從天際微明開始,到落日才結束。男子的文面形式較簡單,時間也較短,約兩至三個小時便可完成。為了避免女子在文面時忍受不住疼痛,掙脫扭動,影響文面師的工作和文面的效果,通常文面師在執行文面時,會坐在短凳上,讓受術者的頭部在自己的兩腳之間,雙腳踩住受術者的頭髮,以固定受術者的頭部。也有的文面師會以荊棘製的頭箍,置於受文者的頭部四週,阻嚇受文者扭動頭部。受文面者的父親,常會手持木杖站在一旁,目的是威嚇子女不得扭動掙脫。如果受文者的年齡太小,受文者的父母會以繩子將受文者捆綁住,以避免受文者因為忍受不住刺文的疼痛而扭動或中途逃離。

文面師一面以木棒敲擊排釘將受文面者的真皮切開,當血液自傷口流出無法看清受術者的顏面時,便以柔軟的雄雞尾羽和竹製的刮血片,交相使用,把顏面上的血液擦抹乾淨。每完成部份的文面,在傷口血液凝固前,以收集自鍋口內的炭灰用力搓揉傷口,讓炭灰滲透到傷口底層,待整個文面過程完成後血液自然凝固。

製作炭灰的方式是將銅鍋倒置懸於燃燒的木材堆上,刮取附於鍋內的炭灰而成。製作炭灰的植物一般常以松或梢楠木為主,因其燃燒後的炭灰粉粒較細之故。部份族群的文面師還會在炭灰中攪拌蕉類植物的樹汁,以增加其黏性。

在筆者的田野資料中,賽德克亞族的頰紋刺文通常由兩側臉頰開始,在嘴部交會。而澤敖列族群與賽考列克族群,除了從臉頰刺向嘴唇的方式外,也有從嘴唇中間開始向兩側刺的例子。

通常文面是在冬天進行,因為天氣凍寒,傷口不易感染化膿。女子在刺文完成後,會被單獨隔置於陰冷的空屋,四週掛上防止蚊蟲的帳幕或是麻布,避免蚊蟲的叮擾及感染,有的部落則是以麻布袋套在刺文女子的頭上,以防止感染。單獨隔置的時間通常為十天至一個月。這段時間,只有受文面者的母親或是已經文面的姊姊們才可接近照料。在等待復原的時期,由於傷口包括整個嘴部與臉頰,張口嚥食困難,只能進食米湯等流體食物。受文者必須等待受傷的皮膚血液凝結,血痂脫落後,才能外出。

血痂脫落完成文面的女子,父母通常會邀宴親友族人,慶賀女兒的文面順利完成。宴客的目的一則宣告女兒的成年,二則是透過宴會的過程,讓賓客知道女兒已是可以婚嫁之身,可以開始找尋適合的對象,不無有著請親友媒合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