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雅族&太魯閣族文面文化
 
       
       
   
 
泰雅族‧太魯閣族 文面文化首頁
 
 
族群與系統識別  
   

就台灣各族原住民的文身習俗而言,僅有泰雅族的文面習俗是以臉部為主,賽夏族雖然也有文面,卻難以視為本身的傳統。因此就功能而言,文面可以說是泰雅族族群獨特的識別方式。

泰雅族的文面,除了足以做為泰雅族與其他族群區別的識別外,不同的文面形式也足以做為泰雅族內不同亞族、系統、群乃至於部落之間的識別。藉由文面的形式差異,不同方言群與地域群的人,可以很容易的辨別彼此。

   
泰雅族人的文面形式,男性是刺於前額的額紋與刺於唇下的頤紋,而女性則是刺於前額的額紋和刺於兩頰的頰紋。但是無論男女,在賽德克亞族及泰雅亞族之間的文面皆有顯著的不同,而同屬於泰雅亞族的賽考列克族群及澤敖列族群亦有顯著的差異。
   
就賽德克亞族而言,賽德克亞族諸系男子的額紋及頤紋,都是長且寬,女子的額紋是與男子同樣的長寬形,女子的頰紋亦是屬於寬形,由耳側繞過顴骨下端至嘴唇,所形成的角度最大,平均約一百三十五度。而賽德克亞族中的德奇亞塔群與道澤群,無論男女,額紋又有多種變化,有一到七條直線等多種形式,賽德克亞族中的道澤群,還有十字型的額紋。
   
而在泰雅亞族中的賽考列克族群和澤敖列族群間,彼此雖然是同一亞族的兩個不同的方言群,但是在文面的形式上,卻仍有顯著的不同。賽考列克族群無論男女(沙拉茂群與司加耶武群則為例外)的額紋及女子的頰紋都是細長形,一般分為三段。女子的頰紋由耳側起,踦過顴骨上端至嘴唇,所形成的角度最小,大約是九十度。澤敖列族群的額紋則屬於短窄形,一般都沒有分段,少數則分為兩段。澤敖列族群女性的頰紋寬厚,由耳側跨過顴骨至嘴唇,所形成的角度與賽考列克族群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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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年的標誌  
   
幾乎所有的泰雅族文面老人在被問到為什麼要接受文面時,首先回答的答案總是「不文面便不能結婚。」這是泰雅族人關於文面最基本的認知。
   

昔日泰雅族分佈的區域,主要是在海拔五百至二千五百公尺的中央山脈及雪山山脈深山,以火耕及狩獵的方式維生。險惡的地理環境和不同部落間的相互馘首是兩大生存考驗,為了保護部落的耕地及獵區,維持部落戰鬥和生產的力量是絕對必須的。在這種情形下,男子成年時的馘首經驗和女子織布、耕種的技術,便成為部落養成力量的重要過程。也只有在男子有強健的體魄與馘首經驗,女子織布、耕種技術成熟、及已有初經的情況下,才能被施以文面。透過文面的施行,部落的生命力得以延續,個人則得以取得婚嫁的資格。

關於泰雅族男子的文面與馘首間的關係,『番族慣習調查報告書』中載:「泰雅族男子未馘首者,不得刺文。唯近來亦有非親自獵取敵人首級,但同行出草者,或是以手指觸及敵人屍體者,或揹回別人所獵之首級者,或父兄有獵首之功者,也可以施以刺文。」另外『蕃族調查報告書:紗績族後篇』也載:「紗績族男子的文面,原是成功獵首的表示,但是近年來此一規定漸鬆,只要是參加過出草團體,或是摸過敵人的首級或屍體,便有資格刺文。」到了理蕃事業後期,日人對部落的控制更加嚴密,甚至只要獵過山豬,成功狩獵,也可以刺文。

文面是成年的標誌。但是如果拒絕文面,等於是反抗整個部落的Ga-Ga、Ga-Ya、Wa-Ya,會受到十分嚴重的處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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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觀  
   
對於泰雅族人來說,文面除了實際的社會功能,另一項重要的因素,便是美觀。

傳統泰雅族人的審美觀念中,有三項關於身體毀飾行為是符合美感的經驗,除了文面之外,分別是拔齒與穿耳。拔齒是泰雅族人在成年之前,將門牙兩側的各一顆或是兩顆牙齒敲擊取下。泰雅族人認為讓舌頭從被敲掉的牙齒縫隙中露出來,很好看而且可愛。穿耳則是指泰雅族人將耳垂割開後,以細竹或獸骨穿過耳洞,並終生均在耳上穿置竹管獸骨作為裝飾。

   

在泰雅族人的三項身體毀飾行為中,拔齒與穿耳兩項,日本領台後,多數部落在日人進入部落之初便停止施行。唯有文面,一直到領台三十餘年後的昭和時期,西元1939年前後,才在日人的強力禁止下停止。

泰雅族人認為女子不但需要文面,而且文面的顏色必須既黑且亮,甚至泛著油光,才符合美感。常有婦女因為首次文面的顏色不夠深、不夠亮麗,而再度央人在原有的文跡上,再予以刺文,以求符合文面即黑且亮的美感標準。例如苗栗泰安鄉澤敖列系統北勢群的婦人Hagin Hayun,竟然連續三年,花費許多金錢,忍受一再的痛苦,每年重行文面一次,第三次文面後才終於滿意自己的黑亮紋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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檢證女子貞操  
   
文面的色澤黑亮、線條清晰,是泰雅族婦女對文面美感的普遍認知,反之如果文面的色澤灰淺、或是因為皮膚發炎潰爛而致線條模糊,則會被視為失敗的文面,是醜陋且不雅的。這種對於失敗刺文的厭惡感,不僅單單針對文面容顏的美醜,也針對受文面者不能通過道德檢證所顯示的可能罪惡。泰雅族人相信,文面的失敗是因為文面者在刺文之前,曾犯錯所致,特別是違反被嚴格禁止的婚前性經驗。因此文面無疑也是對婦女貞操的一項確認和考驗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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避邪繁生  
   
泰雅族人認為不文面時,部落內將有人病亡,年長而不文面者,被視為大不吉。與不文面的女子結婚,不但不能生育,家族也會招致禍害。因此,部落若有拒絕文面者,會引起族人的憤慨,會強迫其文面或是逐出部落。

 

   
泰雅族社會的基本織組嚴密,在Ga-Ga、Ga-Ya、Wa-Ya的規範下,獵團、牲團、罪團等組織,將個人與整個社群緊密的結合起來。個人因為觸犯祖訓,招致祖靈的憤怒,整個社群都會招受祖靈的懲罰。文面習俗既是祖訓的規範,對於不遵守規範刺文的人,被認為會帶給整個社群嚴重的不祥與禍事,不僅當事人會受到嚴重的處分,其整個家族與所屬的組織,也必須共同承擔負任。在整個社群的期待與壓力下,傳統的泰雅族社會中,個人沒有任何權利選擇是否要文面,只能完全的接受文面的習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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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彰個人的英勇與能力
   

頤紋是男子成年的象徵,傳統上男子只有在完成馘首後,才可以接受刺頤,以表彰自己的精神與體魄均已成熟,已經成人足堪成家之責。也只有具有頤紋的成年男子,才能娶婦。

泰雅族的文面習俗中,除了一般的文面形式外,對於特別英勇、馘首眾多的男子及織布技術特佳的女子,可以在手背、胸部、小腿等,刺上特別的形式。何廷瑞曾指出,必須獵首多次,才有資格刺胸紋和刺手紋。佐山融吉也曾指出,澤敖列Tubus社,准獵頭二十個以上者在胸部左右乳下刺橫條紋,每增加十個首級則增加一條橫紋。宮本延人也曾著記載,Tubus社三道橫紋的胸黥線稱為Pintagaboan,准獵頭三個以上者施術;該花紋再加三道縱紋者稱Patihoan,准獵頭十個者施術;又再加一道鋸齒紋者,准獵頭十個以上者施術。佐山融吉與宮本延人兩者的調查,都反應泰雅族人藉由特殊的文身,表彰男子的英勇事跡。

對女子而言,泰雅族女性如果織布技術卓越,或是發明新的織布花紋,也可以刺胸、刺手或是刺足,部分在腿上刺文是個人的識別或喜好,不需要特別的資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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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往靈界的祖靈識別
   

何廷瑞曾於西元1950年訪問過花蓮立霧溪上游賽德克亞族陶塞社(Tausai)的頭目Suyan Nomin,據Suyan Nomin表示,泰雅族人死後,祖靈會在通往靈界的獨木橋邊守候著,死靈如果曾經通過成年的考驗,有成年的標誌,則會被順利的接送到橋的彼岸。不然只得繞道,經過千辛萬苦長途跋涉才能到達靈界。而文面、耳飾以及獵殺敵人後手上的血跡都是代表成年的標誌,所以家中若有男性青年人未及參與獵首便過世,死者父母會把死者的手染紅,企圖瞞過守橋頭的祖靈。而死者若是一位善於織布的女性,則在其手上附著染布的紅色染料,以讓祖靈確定死者有成年的資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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